趴满焦急的河床

摘抄 | 2022年10月16日 | 浏览:229

  作者:刘金国

  那些洪水呢?曾经带着轰轰隆隆地呼啸席卷而来,给乡村和乡村相连的城市带来震撼。如今,奔涌不再,河岸像老妪脸上的皱纹,干涸而沧桑。砂石裸露,青苔漫溯,流淌不再是主题,是回忆,是回忆中的浊泪。

  我曾经不止一次在岸边听涛。杨柳在河的奔走中摇摆。太阳和月亮轮流值班,守望左岸和右岸的浪漫。我快乐地奔跑,倾听河的呼吸,把玩河的风情,领略河的味道。杨柳、沙滩、贝壳,还有浪花,那是河的构件。河用自己的个性展示自己的风流与妩媚,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沉醉。年轻的生命在河的滋润中追赶四季,一天天长大。从来都深信,青春可以老去,河流不会衰老。

  我从不幻想离开河流。浣洗的女子,纤夫的号子,飘浮的叶子——流动画面、立体音乐,在眼睛里生动传神。岂止是河水,更是绿色,是生命,是畅想。流淌的不是河水,而是乳汁,哺育春天的乳汁,甘甜而醇厚。岂止是河床,更是沙发,是摇篮,是梦想。植下一棵小小的心思,就可以催绿春天,收获金黄。朋友说,那是相思河,可以让爱扬起风帆,能让情找到归宿。

  我从来不相信河会流泪,可是我看见了河的眼泪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潮湿的河床,没了温柔的呢喃,没了蠕动的风流,只有皲裂纵横,只有青苔泛滥。一行浑浊的泪从高处淌下来,衬托出了河流晦涩的表情。

  我找不到河痛的原因。河为什么会流泪?一定有其流泪的原因。生命只剩下眼泪时,河流会不痛苦?那些森林,那些草地,那些呵护河流的绿色慢慢地没了。

  如今,我不再奢望在岸边听涛。只剩下焦急,焦急地等待。我蛰伏在干涸的河床上,小心翼翼地抚摸河的创伤,天真地幻想有一刻,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呼啸浑响。

  多年以后,我都会以这样固定的姿势,等待水流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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